《琅琊榜》外传之《言豫津传》【63】:太子中蛊被救烛龙败露自杀
太子的谕旨是在卯时传来的,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言府的晨霭。言豫津跪在青石板上,听着那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,面色平静如水。宫羽立在他身侧,指尖在袖中轻轻拨动琴弦,一缕只有言豫津能感知的音波缓缓注入他体内。
太子的谕旨是在卯时传来的,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言府的晨霭。言豫津跪在青石板上,听着那一连串莫须有的罪名,面色平静如水。宫羽立在他身侧,指尖在袖中轻轻拨动琴弦,一缕只有言豫津能感知的音波缓缓注入他体内。
靖安帝昏迷的消息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寒流,冻结了初春的金陵。言豫津坐在书房窗边,望着庭院里被细雨打落的玉兰花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冥剑的剑穗。剧毒虽解,但经脉受损让他脸色仍显苍白。
东方明月的葬礼在三日后的清晨举行。细雨霏霏,西山别院后的梅林中新起了一座坟茔。言豫津亲手将母亲的骨灰坛放入墓穴,黄土掩上时,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宫羽默默站在他身侧,连心契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他心中翻涌的痛楚与愤怒。
东海归来的海船在金陵码头缓缓靠岸时,正值暮春时节。秦淮河畔的垂柳绿得正浓,飞絮如雪,飘落在言豫津的肩头。他伸手拂去柳絮,转头看向身侧的宫羽。三个月的海上生活让她清减了些许,但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却愈发沉静。
东海的风浪远比想象中凶猛。巨浪如山,一次次将海船抛向浪尖,又重重摔落。言豫津站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,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轮廓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色。
金陵的梅雨季来得格外早,才过端午,绵绵细雨便笼罩了整个城池。言府后园的听雨轩内,宫羽正在调试一把新制的七弦琴。这是用雷击木所制,音色清越中带着几分凛冽,恰似这个多事之秋。
太湖的晨雾还未散尽,言豫津已站在官船船头,望着水道上往来如织的漕运船只出神。宫羽将新沏的碧螺春递到他手中,见他没有接茶的意思,轻声问道:"还在想杨太傅的事?"
太湖的晨雾还未散尽,一艘乌篷船缓缓驶入芦苇荡。船头坐着垂钓的言豫津,青衫被露水打湿也浑然不觉。宫羽在船篷内烹茶,新采的碧螺春在紫砂壶中舒展,茶香与湖上的水汽交融。
靖安三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,才过惊蛰,西山别院的桃李便已烂漫如云。宫羽坐在临水的琴台上,指尖流淌出的是一曲新谱的《春江花月夜》。经过半年调养,她肩头的伤已愈,连心契让她的内力与言豫津水乳交融,琴音里自有一股往日未有的圆融气象。
就在言豫津率领八千精锐从紫金山冲下,如一把尖刀直插大渝军后阵的同时,金陵城内正经历着开战以来最惨烈的巷战。
星殿的星光渐次黯淡,只余天命镜仍在空中缓缓旋转,镜面泛着幽幽微光。大渝可汗的亲卫队肃立四周,兵甲上凝结的寒霜在明珠光辉下闪烁。言豫津扶着宫羽在玉阶上坐下,连心契带来的内力交融让二人都有些脱力,掌心相贴处仍能感受到经脉中奔流不息的真气。
夺回玉门关的第七日,关城上空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。细碎的雪粒打在军旗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言豫津站在关楼上,望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将士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色。
星殿内的星光忽明忽暗,映照着对峙的双方。慕容婉的骨笛声如同毒蛇吐信,每一个音符都让言豫津和宫羽心如刀绞。然而,连心契的力量让他们的痛苦相通,却也使他们的意志相连。
慕容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尖利,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划破寂静。火把的光影在沙丘上跳跃,勾勒出追兵狰狞的身影。言豫津将宫羽护在身后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——东、北两面已被包围,西面是陡峭的沙崖,唯有南面尚有一线生机。
莫怀远带来的商队如同沙漠中的甘霖,不仅补充了食水,更提供了急需的掩护。然而,喜悦并未持续太久。当夜,众人宿在龟兹古道旁的一处断垣下,值夜的护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随即倒地。
烈日如火,将无垠的沙海炙烤得扭曲变形。言豫津背着宫羽,在滚烫的沙丘上艰难前行。他的靴子早已被沙粒灌满,每踏出一步都带来钻心的疼痛。水囊在昨日就已空空如也,此刻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痕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。
言豫津牵着骆驼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沙丘上,每迈出一步,沙粒就会淹没到小腿,而后又在身后留下深深的足迹。宫羽伏在驼峰之间,苍白的脸上蒙着防沙的素白面纱,只有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依然明亮,倒映着大漠的晨光。
大梁边境的最后一座烽燧在暮色中化作剪影时,言豫津勒马回望。官道蜿蜒如带,消失在苍茫暮色里,再往南三百里就是金陵。而此刻他面朝的方向,是黄沙漫卷的漠北。
七月的金陵浸泡在黏腻的暑气里,直到酉时三刻,天际终于滚过闷雷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言府青瓦上。言豫津立在廊下,望着雨幕中朦胧的亭台楼阁,手中攥着的密报已被汗水浸透。
靖安元年的盛夏在蝉鸣声中愈演愈烈。言豫津站在文华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,望着太液池中初绽的荷花,思绪却飘向了西山别院那一夜。宫羽离去时苍白的脸色,与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新朝气象形成了鲜明对比。